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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河汉不改色关山空自寒”杜甫这首诗的确不易看懂

  有关月亮的古诗数以千计,面对一钩弯月,有的文人寄托了情思;一轮满月银光泻地,往往让文人墨客们心情大好,所写的诗篇又是一种意境。杜甫不爱吟风弄月这一套,尽管自身命运多舛,却也极少自恋自伤。他也写过月亮,不过读来就耐人寻味了。

  先看字面意思。第一句“光细”和“影斜”表明是上弦月,未到圆月的日子,光芒不强。“未安”二字含义丰富,先不说它。第二句说月亮在塞外天空刚升起来,就被暮云遮住了。第三句的“河汉”字面意思是银河,关山又是说塞外。最后一句是说秋日天气转凉,有露水凝结,而月色晦暗,看不清眼前的花丛。

  如果仅按字面意思解读这首诗,显然就上当了。杜甫的诗哪里有这么简单,神神叨叨就描写几句月亮完事了?我们不禁要问,杜老师您在说什么呀?先不管其中深意,可以肯定的是,杜甫看了看弯弯的月亮,很不开心。一连串的字眼在那儿放着呢,“未安”、“暮云”、“空自寒”,“暗”,这当然不是心情愉快的表达方式。

  那么杜甫肯定是意有所指了。想要了解一首诗,最好的办法是先看它的创作背景,可是这首诗创作的年月还不容易查到。《杜工部集》里的注释太简单,也没什么帮助。不过杜甫这样的大诗人,后世有无数文人研究他的大作。北宋大学者王洙(zhū)等人把这首《初月》的玄机解开了。

  原来杜甫这首诗的创作时间在安史之乱期间,大约是唐肃宗李亨登基的第一年,公元756年。安史之乱爆发之初,唐玄宗李隆基逃往蜀地避难,太子李亨在宁夏灵武即位称帝,尊李隆基为太上皇。彼时叛军正强,长安陷落还没有收复,李亨只得在西北塞外指挥战事。李亨的老婆张皇后不是个省油的灯,勾结宦官李辅国等人干预国政,李亨也无可奈何。后来收复长安,李亨迎回了太上皇,李隆基没过上几天安逸日子,就被张皇后和李辅国赶走了身边亲信,打发他一个人住到西内宫,孤独死去。可见张皇后和李辅国有多强势。

  王洙和南宋学者师维藩由此断定了杜甫《初月》一诗的秘密。“光细弦岂上,影斜轮未安”,意指安史之乱还未平定,神州动荡不安。“微升古塞外,已隐暮云端”,说的是唐肃宗虽然登上了帝位,却被张皇后和太监李辅国左右政事,好比云层遮住了月亮。“河汉不改色,关山空自寒”这一句也容易理解了,是说天下还是李家的天下,因为有郭子仪等名将在,必定能击败叛军。但皇帝一时半会儿回不到帝都,只好待在塞外。最后一句则以秋日晚景寄托忧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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